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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咏鹰空对愁
来源: 翔宇网 作者:陆鸣 发布时间:2018-09-30 20:37:44 点击数:1178次

醉酒咏鹰空对愁

陈维崧,字其年,号迦陵,江南宜兴(江苏宜兴)人。国破家亡后,客游四方,漂泊湖海三十载。尤以词名世,为清初“阳羡词派”领袖。少作以风格绮丽著称,中岁以后深婉豪宕,苍凉激越。下文就将鉴赏其所作的《醉落魄·咏鹰》一词。

陈维崧原是明代左都御史陈于廷之孙,陈贞慧之子,是世家子弟,但一朝江山易主,虽有才华却无处施展,满怀幽愤,为了生存不得不四处奔走。这首《醉落魄·咏鹰》即他在流寓河南时所作。整首词弥漫着苍凉激越的氛围,充满了词人内心的愤慨激昂。

这首词名字虽为《醉落魄·咏鹰》,让我以为是咏物词,实则不然,它是一首托物咏志之词,借鹰的形象表达词人的思想情感。

首先读上阕,“寒山几堵,风低削碎中原路”这一起句让我眼前显现出苍茫大地上空旷无人寂静凄凉的画面,既壮阔又萧瑟。句中一个“寒”字烘托出秋意浓凉肃杀气氛,环顾四周,陈维崧只能看见几座荒山零星地立在平原之上,孤单又凄凉,纵使他内心本是愉悦,这会儿也会感到孤独,更何况他此时正是流寓途中,更是增添了词人内心的苍凉之感。也正因如此,当看到在如此荒凉背景下雄鹰疾飞掠过苍茫大地的情景更增词人内心的澎湃之情,鹰急速飞翔带起的气流形成的风劲之前在词人的眼中都能割破这一片苍茫大地了,而且这一形容让我觉得鹰之飞翔这一幅新万博赢钱技巧图景刻画的淋漓尽致。这鹰的形象在此刻无疑是鲜亮的,就像黑暗中终于出现的那片曙光般,鹰的出现给陈维崧的心中带来了安慰,也给予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这两句虽然没有一字提到鹰,但无处不能感受到鹰的存在,词人描写了雄鹰的生存环境,让人感到在如此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足可称为强者的鹰的形象鲜明,跃然纸上——它不惧孤独勇于搏击长空。

“秋空一碧无今古”则笔锋一转,倘若说前面一句营造了萧瑟之景,这句描写无边无际的天空,又给我一种开阔疏朗之意,感觉词人似在其间享受。在一碧如洗的秋季天空下,他被静谧的感觉包围着,心绪平静着,由此他脑海中浮现“无今古”这一感慨——无论朝代如何更迭,无论人们做出如何的选择决定,无论现世安稳或是动乱,一切都在时间的洪流中被冲刷流逝,头顶的这片天空却是永恒不变的,同时他自己“醉袒貂裘”的日子也是一去不复返了,曾经的“江左凤凰”的辉煌也逝去了。“略记寻呼处”不正是说明当时的情景也只能略微记起,是不能过度深思的,往事已成空,再去留恋只会有更多的痛苦。其实这里的“醉袒貂裘”让我想到了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一样的写到貂裘,一样的饮酒,两者都一样传达出老当益壮的豪情,“鬓微霜,又何妨”,只不过陈维崧下一句的“略记寻呼处”着实让人感到其内心的悲愁愤慨,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原来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般,纵有再多的豪情壮志无处施展又有何用。

下阕以“男儿身手和谁赌”起,我感觉到了陈维崧的不甘之意——男儿身手矫健理应上阵杀敌,却只能外出打猎相互较量输赢,岂不是大材小用,由此他的不甘也能理解了。陈维崧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壮志凌云意,“老来猛气还轩举”表达的正是如此,“轩举”二字将他渴望去做一番事业的决心刻画出来,这事业还是要能有利于社会的,表现了他宝刀未老的英气与豪情。从“人间多少闲狐兔”一句可知人间尚有诸多贪赃枉法的奸佞小人,这些宵小不除,是难有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的。陈维崧对此是愤怒不平的,他迫切希望能够有机遇委派他以重任,可惜的是,他的愿望是难以实现的。他在《满江红·秋日经信陵君祠》中就写道:“今古事,堪悲诧;身世恨,从牵惹。倘君而仍在,定怜余也。”道尽了英雄失路,郁郁不得志的忧愁苦闷。“月黑沙黄,此际偏思汝”一句中,“月黑沙黄”不仅是描写词人所处的时间环境,更是映射了当时的现实生活,光明被掩盖,正义得不到伸展,“狐兔”小人横行霸道,鱼肉百姓,词人也知道这个现象是难以改变的,“闲”字更是道出了词人对这一类人的痛恨之情与鄙薄之意。“偏”之一字可读出陈维崧对雄鹰的偏爱之意,世间百物中他更想要鹰的出现,当然,“汝”字更引申出了希望出现鹰一般的英雄男儿还人间一个秋空一碧的环境的期望,只是这个愿望太难以实现,这种不公正的现象持续的时间太久,改变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词人是想要像鹰般在这恶劣人世间飞翔的,他要改变这一切,要如鹰般的男儿们改变这世道,但“思”之一字不仅是指词人思鹰,更是隐晦的表达这件事的难以实现,很难出现鹰般的人物改变艰难时世,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日子会被笼罩在社会不平的阴影中。

此外,全词上阕运用了夸张、衬托的手法,以寒山、疾风、碧空衬托出雄鹰的英姿,并且夸张的手法也让读者进一步感受到了雄鹰低飞时刚劲的姿态与气势。下阕倾诉了词人的雄心壮志,虽老但仍存猛气,期待建功立业,缓解了词人郁结于心的悲凉忧愤。

总之,整首词是在写鹰,也是在表达词人无处施展才华的失意,这是一首托物咏志的词,陈维崧将个人际遇与雄鹰相联系,表达出自身由于改朝换代而不得施展才华,渴望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期望如鹰般腾飞有所改变,也表达了飘零词人渴望社会安定的愿望,对小人乱世的愤慨之情。


责任编辑:高瑜